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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爱阅爱乐 > 安静的尊严——曼德拉留给世界的精神力量 2014-03-03
作者:Hermione 来源:maia's
安静的尊严——曼德拉留给世界的精神力量

“我母亲说过,安静的尊严,是衡量人的真正标准。”——纳尔逊·曼德拉

纳尔逊·罗利赫拉赫拉·曼德拉,当今世界最伟大的一个名字。2013年12月5日这一天,因为他的离去,整个世界都陷入到深深的怀念和思考之中。对他的颂扬几乎来自全球的每一个地方,既包括黑人的国度,也包括白人的世界……

曼德拉享年95岁,是当之无愧的一代世纪伟人。然而,如果仅仅把他理解为是一位反对种族隔离的“黑人”领袖,那是过于简单化了,远远低估了他的价值。他不仅是一个斗士,他的伟大更在于,他高高举起的旗帜上,不仅写着“自由”,更写着“和平”,写着“宽恕”、“和解”、“博爱”……他不仅埋葬了这个世界上最丑恶的一种社会制度,更在一个充满仇恨的土地上,重建起一种公平正义的普世价值观和社会新秩序。曼德拉的精神,是乔治·华盛顿、亚伯拉罕·林肯、圣雄甘地精神的延续;无论是品德人格,还是政治成就,他都树立了一座丰碑。他不仅是南非人的“国父”,是黑非洲的骄傲,他更是一位给全世界带来启迪的“全球总统”!
  
自由——“我决不愿以酋长身份统治一个受压迫的部族!”

在中国,有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名为《光辉岁月》,这首歌是中国乐坛殿堂级的乐队Beyond专门献给曼德拉的经典之作。歌中唱道:“可否不分肤色的界线,愿这土地里,不分你我高低……”曼德拉的人生,注定是与这样一种命运联系在一起……

1918年7月18日,曼德拉出生于南非一个酋长家庭,是家中长子。然而,在他少年不到10岁的时候,身为部落酋长的父亲与英国殖民当局发生了争执,不久便去世了。他在母亲和族人的呵护下长大,这个血气方刚的酋长继承人急切地盼望着割礼仪式的到来,他渴望成为一个成年人,并获得在部落中的地位和尊严。他曾坚决地表示:“我决不愿以酋长身份统治一个受压迫的部族!”他还向母亲吐露心声,“我想让你和我们的人民过上自由、富裕的生活。”他意识到,能够成为领袖是上天赐予的宝贵权力,对他而言,领袖最重要的使命,就是要为自己的土地而战。与此同时,他也把母亲的话作为了自己人生的座右铭:“安静的尊严,是衡量人的真正标准。”

由于家族的背景,曼德拉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为掌握法律知识和技能,曼德拉作为惟一的黑人学生,就读于南非威特沃特斯兰德大学法律系。在此期间,曼德拉开始投身到反对种族隔离制度的政治斗争当中。

位于非洲大陆最南端的南非,白人统治和种族隔离制度在这里存在了300余载,可谓根深蒂固。白人政权掌握着这个号称“非洲唯一发达国家”的国家机器、金库,以及在非洲南半个大陆足以睥睨一切的强悍军事力量。在曼德拉的青少年时期,南非白人政府不断以法律形式推行种族隔离制度,从1911年到1948年期间,就制定了49项种族主义的法律,使南非成为世界上“种族主义最顽固的堡垒”。

上世纪40年代,曼德拉在大学学习法律时,南非的种族矛盾已经十分突出,引起了黑人的抗争。1944年,他加入主张非暴力斗争的南非非洲人国民大会(简称“非国大”)。1952年曼德拉与战友奥利佛·坦博开办了南非首个黑人律师事务所,并组织了一场“蔑视不公正法令运动”,奠定了自己的领导地位。这一年,曼德拉第一次被当局逮捕,被监禁9个月。1956年12月他再次被捕,又被监禁5年;1961年曼德拉领导罢工运动,抵制当局成立的“南非共和国”,又创建非国大军事组织“民族之矛”并任总司令。

不屈——“生命中最伟大的时刻不在于永不坠落,而在于坠落后总能再度升起。”

1962年8月,曼德拉又一次被捕入狱。从此,全世界最著名的囚犯开始了长达27年的监狱生涯。起初,曼德拉被关押在比勒陀利亚地方监狱。1964年6月,南非政府以“企图以暴力推翻政府”罪,判处正在服刑的曼德拉终生监禁。这之后,他被转移到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罗本岛上,在那里度过漫长的18年……

“46664号”是曼德拉在狱中的编号。在那个时期,罗本岛是南非最大的秘密监狱,岛上关押过大批的黑人政治犯,每天要被狱卒们逼迫着到岛上的采石场做苦工。曼德拉在罗本岛的囚室只有4.5平方米,那种非人的待遇可想而知。

在那些年里,伟大的“46664号”囚犯一直没有离开体育锻炼,这也是他最忠实的伙伴。那个狭小的牢房中,只有一卷薄毯子、一张小桌子、一个饭盆和一个马桶。监狱不给囚犯提供枕头和毛毯,要熬过那些寒冷的夜晚,必须有健壮的体魄,而曼德拉则一直保持着良好的锻炼习惯,每天起床后便到牢房外的庭院里慢跑,然后再做200次仰卧起坐、100次上肢伸展和50次俯卧撑,即便年过6旬,曼德拉还曾在监狱里跑过马拉松……

而且,曼德拉还请求狱方同意他在院子里开辟出一块菜园,虽多次被拒绝,但最终还是如愿。1982年,曼德拉离开了被囚禁长达18年的罗本岛,被转移到波尔斯摩尔监狱。曼德拉在这里也开辟了一片菜园,并且种了将近900株植物。那绿色正是曼德拉心中坚定不移的信心,呼召着自由与希望!

曼德拉的坐牢时间总共加起来有27年。这使他失去了很多直接组织反种族隔离斗争的机会,他并没有站在反种族隔离斗争的最前线。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地位和威望。他一直都在领导着这一场反对种族隔离的民族自由革命,只是,这场革命不再是之前他所主张的武装斗争,而是一场不流血的和平革命。

多年的炼狱,没有让他积累仇恨,而是经历了一次个人的“精神之旅”,使他对谦卑、尊重、自由、和解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他和“非国大”的理想,不再是为了建立一个“纯黑人家园”,而是要建立统一的、多种族平等相待的“彩虹国”,那是一个黑人和白人共同享有平等、自由的“新南非”。

即使在狱中,曼德拉也多次成为全球焦点,他的号召力和影响力遍及全世界。1981年,1万余名法国人联名向南非驻法使馆发出请愿书,要求释放曼德拉;1982年,全球53个国家的2000名市长又为曼德拉的获释而签名请愿;1983年,英国78名议员发表联合声明,50多个城市市长在伦敦盛装游行,要求英国首相向南非施加压力,恢复曼德拉的自由。实行种族隔离制度的南非当局失道寡助越来越孤立。在南非人民坚持不懈飞抗争的同时,有越来越多的国家对其实行的严厉制裁,这一切最终导致南非于1990年解除隔离,实现民族和解。1990年2月10日,南非总统德克勒克宣布无条件释放曼德拉。

1990年2月11日,在监狱中度过了27年的曼德拉重获自由。当他以胜利者的身份从黑暗监狱走出,被认为是20世纪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之一。与妻子温迪手拉着手庆贺胜利的他尽管已是白发苍苍,但是人们看到的不是一个孱弱多病的老人,而是一个健康强大的硬汉。他向人们昭示着,“生命中最伟大的时刻不在于永不坠落,而在于坠落后总能再度升起。”

宽恕——“当我走出囚室迈向通往自由的监狱大门时,我已经清楚,自己若不能把痛苦与怨恨留在身后,那么其实我仍在狱中。”



曼德拉和南非种族隔离时期的最后一位白人总统德克勒克同获1993年诺贝尔和平奖。
此后,德克勒克还在曼德拉的政府中担任副总统,他们都为迎接新南非做出了贡献。

当曼德拉从27年的囹圄走出来,很多黑人都将此视为多年抗争的胜利,认为对白人“清算”的时刻到来了。而南非的白人更是担心,占人口少数的他们,将会成为“多数黑人”暴政的受害者。然而,曼德拉的回答出人意料:“当我走出囚室迈向通往自由的监狱大门时,我已经清楚,自己若不能把痛苦与怨恨留在身后,那么其实我仍在狱中。”他的态度非常坚定:“我为反对白人种族统治进行斗争,我也为反对黑人专制而斗争!”

1994年5月10日,世界政要云集南非,曾是全球最知名的“囚犯”曼德拉,在这一天宣誓就任南非总统。就在总统就职典礼上,他的一个举动震惊了整个世界。

总统就职仪式开始了,曼德拉起身致辞欢迎来宾。他先感谢来自世界各国的政要,然后他特别介绍了三位来宾,他很高兴他们能够来参加他的就职典礼。这三个人是:詹姆斯·格里高利,曼德拉坐牢期间的狱警;彼得·博塔,让黑人痛恨的前南非白人总统;珀西·犹他,力主将曼德拉判死刑的检察官。他邀请他们站起身,把他们介绍给大家……那一刻,整个世界为他鼓掌。而曼德拉在就职演说中向全世界宣告:“我们立下誓约,要建立一个让所有南非人,不论是黑人还是白人,都可以昂首阔步的社会。他们心中不再有恐惧,他们可以肯定自己拥有不可剥夺的人类尊严——这是一个在国内及与其他各国之间都保持和平的美好国度。”

在种族隔离制度刚被推翻、种族仇恨的社会情绪根深蒂固的新南非,讲求民族和解何其艰难。黑人与白人间的冲突时有发生。面对尖锐的社会矛盾,曼德拉苦口婆心说服黑人“不是用矛把白人赶到大海里,而是把手中的矛扔到海里去”。他推动成立“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实行多党派合作,在经济、就业和文化上尊重和帮助不同族群,既要增强黑人的经济实力,又不剥夺白人的既得利益。在1994至1999年总统任期内,曼德拉给全世界的政治家们上了一课,他展现了什么叫做“文明的宽恕”的伟大智慧。新南非的和解之路充满坎坷,但曼德拉领导南非人民跨过险滩,始终向前。

对于南非黑人来说,在很长一段时期,橄榄球就是白人专属运动,是南非种族隔离制度的象征。主要由白人组成的南非橄榄球国家队也遭到黑人抵制。然而在1995年6月,当橄榄球世界杯首次在南非举行,全部由白人球员组成的南非国家队打入决赛。曼德拉出现在艾利斯体育场的看台上,他要为自己的国家队加油。

当时的他,没有身着西装或者民族服饰,而是穿上了代表国家队的墨绿色橄榄球服。南非队击败新西兰一举夺冠,曼德拉微笑着将冠军奖杯颁发给南非国家队的队长弗朗科伊斯·皮纳尔,并亲昵地拍拍他的肩膀。这一刻的意义非凡而伟大,“无论是白人还是黑人,无论是曾经畏惧他、憎恨他或者崇敬他的人,眼中都泛起光彩”。橄榄球队队长说出了“一支球队、一个国家”的口号,南非黑人和白人,第一次拥有了共同的荣誉感。



2010年的世界杯在南非举行,与曼德拉的努力和影响是分不开的。然而因为他最疼爱的孙女出了车祸不幸去世,曼德拉缺席了世界杯的开幕式。而当他出现在闭幕式上时,所有人都向这位老人献上敬意。

一生热爱体育的曼德拉,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体育具有改变世界的力量。体育的力量无与伦比,它能激励人民,团结人民。要打破种族藩篱,体育的力量胜过各国政府。”

“我怀有一个建立民主和自由社会的美好理想,在这样的社会里,所有人都和睦相处,有着平等的机会。我希望为这一理想而活着,并去实现它。但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准备为它献出生命。”在曼德拉的自传《漫漫自由路》记录下的这句话,是他当初接受法庭判决时的结束语,也是当他走上威望巅峰之后反复说起的一句话。如果曼德拉仅仅是一个反对压迫黑人的种族隔离制度的“斗士”,还不足以称之为“高尚”;他的伟大之处在于,他在获得了权力之后所展现出来的宽恕、和解与博爱的博大胸怀。正如南非大主教、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图图所说,曼德拉是象征和解的“全球偶像”。曼德拉带领的新南非,实现了“没有流血和牺牲的革命”,并且“重塑了南非这个国家中每一个人的尊严”。

梦想——“我想用乐观的色彩来画下那个岛(罗本岛),这也是我想与全世界人民分享的。我想告诉大家,只要我们能接受生命中的挑战,连最奇异的梦想都可实现!”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 84岁的曼德拉在南非举办了个人画展,那是描绘自己牢狱生活的画作线条简单、色彩丰富。他最喜欢用木炭和蜡笔讲述自己的铁窗故事,而且不用“黑暗、阴沉”的颜色,而是明亮轻快的色彩。他的一生都充满了那样的亮色和光彩,他也用一生践行着母亲的忠告:“安静的尊严,是衡量人的真正标准。”


1994年2月,曼德拉重回罗本岛监狱

曼德拉的狱中画

澳大利亚前总理艾伯特称赞曼德拉是一个“真正的伟大之人”,因为“苦难让他的人格更高尚”。1999年,曼德拉完成5年总统任期后,他搬出比勒陀利亚的总统府,住进了位于约翰内斯堡的新家。就像美国首任总统华盛顿那样,他坚决地不再寻求连任,而是从权力的巅峰全身而退,他为南非带来了集体领导的价值观,令新南非真正实现了和平过渡和民主转型。


卸任的曼德拉出席他的继任者姆贝基的总统就职典礼

曼德拉,这位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世界上声望最高的政治家在退休以后,一直在为渴望教育的孩子们奔走,为那些没有钱治疗的艾滋病患者奔走,为世界的和平而奔走……“生活的意义不是我们曾活着这样一个简单的事实,而在于我们是否为其他人的生活带来了变化。”他留在民众心中的形象,是自信慈祥的微笑,轻松快乐的舞姿,轻便合体的花衬衫…… 

2000年,南非全国警察总署发生了一件严重的“事件”:在总部大楼的一间办公室里,当工作人员开启电脑时,电脑屏幕上的曼德拉头像竟逐渐变成了“大猩猩”,全国警察总监和公安部长闻之勃然大怒,南非人民也因之义愤填膺。消息传到曼德拉的耳朵里,他反而非常平静,对这件事并不在意,只是表示“我的尊严并不会因此而受到损害”。几天后,在参加南非地方选举投票时,当投票站的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看着曼德拉身份证上的照片与其本人对照时,曼德拉慈祥地一笑:“你看我像大猩猩吗?”逗得在场的人笑得合不拢嘴。不久,在南非东部农村地区一所新建学校的竣工典礼上,曼德拉无不幽默地对孩子们说:“看到你们有这样的好学校,连大猩猩都十分高兴。”话音刚落,数百名孩子笑得前仰后合,曼德拉也会心地笑了……

有采访过曼德拉的记者描述他:“他身上结合了两种特质,既有王室的威仪,但同时,又有着令人惊异的谦逊”,“曼德拉十分真诚,他不是一个善于造势的革命家,他是人性的象征。”是的,从囚徒到总统再到平民,从南非到非洲再到世界,曼德拉波澜起伏的人生让人充满敬意,这不仅来自于他那坚定的信念、顽强的意志和坚韧的毅力,更有他博大宽广的胸怀,在他的身上,展现出积极乐观、坦诚幽默的巨大人格魅力。

2009年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自2010年起,将每年7月18日曼德拉的生日定为“曼德拉国际日”,以表彰他为和平与自由做出的贡献。同时鼓励人们多去关怀身边受苦难的人,向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在为“曼德拉日”发表的致词中,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说,“曼德拉是联合国最高价值的鲜活体现,他满怀决心地致力于实现民主、多种族共存的南非,他坚定不移地追求正义,他甘愿与迫害他最严重的人们和解,直至今日,他仍然在为世界和平和人类尊严而不懈努力,他是世界公民的典范”。

曼德拉1994年总统就职演说

陛下,殿下,尊贵的嘉宾,同胞们,朋友们:

今天,我们会聚于此,与我国和世界其他地方前来庆贺的人士一起,对新生的自由赋予光辉和希望。

这异常的人类悲剧太过漫长了,这经验孕育出一个令全人类引以自豪的社会。作为南非的一介平民,我们日常的一举一动,都要为南非创造现实条件,去巩固人类对正义的信念,增强人类对心灵深处高尚品德的信心,以及让所有人保持对美好生活的期望。

对我的同胞,我可以毫不犹疑地说,我们每一个人都跟这美丽祖国的大地亲密地牢不可分,就如红木树之于比勒陀利亚,含羞草之于灌木林。我们对这共同的家乡在精神上和肉体上有共同的感觉,当目睹国家因可怕的冲突而变得四分五裂,遭全球人民唾弃、孤立,特别是它成为恶毒的意识形态时,我们的内心如此地痛苦。

我们南非人民,对全人类将我们再度纳入怀抱,感到非常高兴。不久之前,我们还遭全世界摒弃,而现在却能在自己的土地上,招待各国的嘉宾。我们非常感谢我国广大人民,以及各方民主政治、宗教、妇女、青年、商业及其他方面领袖所作的贡献,使我们取得了上述的成就。特别功不可没的,是我的第二副总统——德克勒克先生。

治愈创伤的时候已经来临。消除分隔我们的鸿沟的时刻已经来临。创建的时机就在眼前。

我们终于取得了政治解放。我们承诺,会将依然陷于贫穷、剥削、苦难、受着性别及其他歧视的国人解放出来。

我们已成功地让我们千千万万的国人的心中燃起希望。我们立下誓约,要建立一个让所有南非人,不论是黑人还是白人,都可以昂首阔步的社会。他们心中不再有恐惧,他们可以肯定自己拥有不可剥夺的人类尊严——这是一个在国内及与其他各国之间都保持和平的美好国度。

作为我国致力更新的证明,新的全国统一过渡政府的当务之急是处理目前在狱中服刑囚犯的特赦问题。

我们将今天献给为我们的自由而献出生命和做出牺牲的我国以至世界其他地方的英雄。

他们的理想现已成真,自由就是他们的报酬。

作为一个统一、民主、非种族主义和非性别主义的南非首任总统,负责带领国家脱离黑暗的深谷。我们怀着既谦恭又欣喜的心情接受你们给予我们的这份荣誉与权利。

我们深信,自由之路从来都不易走。我们很清楚,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单独取得成功。

因此,为了全国和解,建设国家,为了一个新世界的诞生,我们必须团结成为一个民族,共同行动。

让所有人得享正义。让所有人得享和平。让所有人得享工作、面包、水、盐分。让每个人都明白,每个人的身体、思想和灵魂都获得了解放,从属于自己。这片美丽的土地永远、永远、永远再不会经历人对人的压迫,以及遭全球唾弃的屈辱。对于如此光辉的成就,太阳永不会停止照耀。

让自由战胜一切。愿上帝保佑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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